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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火锅呀、羊肉狗肉呀、生姜辣椒呀等一些甘肥温热的食物成了餐桌上的宠儿,这些膏粱厚味直吃得你始而额冒汗、颊发烫,继而嗓子干、眼睛花,最后便不通、头涨痛,这就提醒你,火气太大啦!
每每这时,我就要给全家做一碗清火润燥的地栗羹。那可是妈妈在世时我们家餐桌上的保留节目。我妈妈是广东人,称地栗羹为马蹄粥。这道甜品上海人家一般不会做,所以有朋友在我家吃饭,喝到这碗地栗羹时,没有一个猜得出用的是什么料,只会一个劲儿地说“好吃,好吃!”仿佛刘姥姥见了贾府的鸽子蛋、茄鲞似的,既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我和姐姐继承了这一招,都为能在一桌鱼腴鸡肥的大餐之后,再端上一碗清甜爽口的地栗羹而颇为得意。
地栗,广东人叫马蹄。学名荸荠。此物生于浅水田中。因而当视其为“水做的骨肉”。祖国医学对荸荠的评价甚高,认为它性味甘,微寒,滑,无毒,功能主“清渴痹热,温中益气,下丹石,消风毒,辟蛊毒,疗五种膈气,治误吞铜物,主血利下血、血崩等症。”李时珍说它“生吃煮食皆良。”我喜欢它的最大一个功用是——清火。
地栗羹做起来很简单:选用二十来个大地栗,削皮,然后用多功能刨子的磨口慢慢地擦地栗,直至一个个圆宝宝都变成稀烂的泥。这时的地栗微粒不如丁那么粗大,也不似粉那么细腻,正介于两者之间。在锅里烧开一大碗清水,将地栗放入,缓缓搅拌,加些冰糖,因为地栗富含淀粉,一会儿就起羹了,但是一锅子清汤寡料的,像从前赈济灾民的薄粥。这时需要打散一个鸡蛋徐徐倒入,搅拌成蛋花,羹就稍有点厚实感。离火,加一勺糖桂花,倒入洁白的磁碗或透明的玻璃缸,就大功告成了。
每次我都爱美滋滋地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透明淡白的羹中,夹着丝丝蛋花,看上去一派清秀淡雅,俨然一冰雪佳人。尝一口,甜润清爽,解酒除腻。说真的,满桌煎炒炖煮中,就数她冰清玉洁了。有如一堆红男绿女中翩然而来一位白衣佳人,清新脱俗,养眼养口还养胃呢。以我和姐姐的经验,每次请客吃饭,烧再多的地栗羹,也没有个剩的,吃完了还要讨教制作秘方。这么个物美价廉的餐桌宝贝,您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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