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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人:爱萍 女 三十六岁 个体经营者 采访地点:白龙岗公园 采访时间:五月二十五日 采写:谭莹
在我的印象里,离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因为它不仅宣告着一段感情的结束,一个家庭的破裂,还会给当事人的身心带来无尽的折磨。可爱萍却说:“我现在好羡慕那些离婚的人,至少他们获得了解脱。”也许,她已经对现有的婚姻彻底绝望了,否则又怎会觉得离婚也是一种解脱呢。
婚姻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我和大强谈恋爱时,遭到了家人的极力反对。毕竟,他是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而我还是个姑娘家,各方面条件都不差。可不知为什么,我竟铁了心要和大强在一起。我以为,经历过伤痛的男人一定会更懂得珍惜现有的一切,而且他也算是老实可靠。那时的我很天真,以为大强一辈子都会像谈恋爱时那样疼我、呵护我,以为等待我们的生活将是一片阳光。 1994年10月,我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大强。次年8月14日,女儿出世了。可我们还来不及为这个小生命的降临感到高兴,就听到了另一个让人心焦的消息:大强下岗了!无奈中,我只有忍痛把尚在襁褓的孩子交给父母,自己跑到商业城租了个门面,做起了服装生意。 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我身上,一家人的吃穿用只能靠我苦苦支撑着。 起初,我以为大强会重新找点事情做,可好几个月过去了,他竟丝毫没有找工作的意思。看着他天天在家里蒙头睡觉,我真是心急如焚。后来,在我和家人的不断催促下,他开始学做水果生意。但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以“生意不好做,人太辛苦”为由结束了这份工作。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又托人在超市帮他找了份差事。刚上了两天班他就再不肯去了,理由是“站得好累,人根本吃不消”。 接着,大强又找了好几份工作,可不是嫌这累就是嫌那脏,没有一项是能干长久的。再后来,他干脆不再出去找事了,成天就在家里歇着,睡觉、看电视、打牌,偶尔帮着做做家务。见大强这么怕吃苦,我心里感到阵阵失望。想当初谈恋爱时,他曾信誓旦旦地保证要照顾我一辈子,可如今他似乎早已忘了那些誓言。 从此,就只能靠我挣钱养家了。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忙碌,担惊受怕地到外地进货,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清楚。看着镜中日益苍老的容颜,我不禁问自己:为什么生活会变成这样?再想想曾经的美丽憧憬,惟有一声叹息:原来婚姻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离婚不成,我惟有忍耐 时间一长,大强迷上了打牌、跳舞,很少再管家里的事情。我累了一天回到家里,还得做饭、洗衣、照顾孩子。他没钱了就找我拿,拿了钱就去打牌,输光了就躲回家蒙头大睡。不但如此,我还常常要帮他偿还赌债。为这个,我不知跟大强吵了多少次,可他依旧我行我素。渐渐,我的心冷了,不再和他争什么,只是把他当成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就这样一直忍耐到了1998年。那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包里的钱总是莫名其妙地少一些,后来发现竟是大强偷偷拿走了。见自己的男人这么“不争气”,我一气之下提出了离婚。起初,他还不断哀求着让我再给一次机会,见我始终不回转,竟要开煤气自杀。幸亏哥哥、嫂子及时赶来,才制止了他的行为。 当着哥嫂的面,大强跪在我面前恳求:“求你看在女儿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的……”家人也在一边不断劝说:“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我心软了,不再提离婚的事情。 可后来的日子,大强并没有如他保证的那样“痛改前非”,而是继续沉迷在打牌、跳舞里,甚至愈演愈烈。伤透心的我惟有冷眼看待这一切。 2000年情人节晚上,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我在卧室拿起分机,才发觉大强在客厅主机上已经接听了。只听电话里一个女人说:“今天是情人节,你来陪陪我吧。”我不是一个藏得住心事的人,挂了电话就质问大强是怎么回事,他支吾着不肯说出真相。没过多久,一个好朋友又对我说,她亲眼看见大强和一个女人在大桥上散步,手挽着手,显得十分亲昵。可当我问大强时,他还是不愿承认。 连续发生的几件事情让我心力交瘁。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辛苦养家、养大强,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也许是太失望了,失望得我连弄清真相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沉默、对大强的不理睬让家中变得更加冷如冰窖。只要呆在家里,我就感觉自己似在煎熬;只要听见大强的声音,我就觉得自己的心被扯得生疼。于是,我学会了用打牌的方式来麻痹自己,也只有听到麻将的声响,我才能忘记那些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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