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网站首页 v 消费警示 v 健康之路 v 天天饮食 v 理财窍门 v 花鸟鱼宠 v 科学新知 v 美容礼仪 v 娱乐频道 v 电视剧情 v 情感阵营 v 
您现在的位置: 生活网 >> 情感阵营 >> 围城故事 >> 情感阵营正文
浪漫情事 羞羞答答的桃花结结巴巴地开
    我每天都在17:15的时候出去抽在公司的最后一支烟。

  还有十五分钟就会下班,我松了口气,拿起烟盒向楼梯间的吸烟处走去。

  吸烟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那是金戈,我很讨厌的一个同事,所以我从未和他说过话。

  “又在逃避工作?”金戈无所谓地低头弹着烟灰。

  我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平均每半小时就会离开座位一次。”

  我没有捡那支烟,而是转身向外走。

  “生活是美妙的!你应该去逢迎,去改变自己,而不是逃避。你心里所谓一层不变的生活其实是一摊波斓不惊的死水,如果你拿块石头去丢它,你将会发现死水会因为石头的撞击而荡出精彩的浪花哦!”

  我回过头去,金戈正晃着脑袋在吐着烟圈。

  17:25。我开始收拾东西,脑中却回荡着金戈刚才所说过的话,于是,不自觉地,我看了一眼金戈。

  我每天都会看到金戈的身边围着几个女同事。他现在正抓着其中一位MM的小手在上面指指点点,“嗯,你的手纹很别致。”

  MM激动地叫了起来,“真的吗?快说说看嘛!你都看出了什么?”

  金戈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在MM手划过,时而叹息时而惊喜,最后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这才缓缓地说道:“从你手心纤巧柔软的质地和别致的手纹,我可以准确地看出你绝对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孩……”

  “这还用你说,长眼睛的人都知道啦。”MM的嘴角噙着笑意不依地轻嗔。

  金戈继续抚摸着她的小手,“我还可以看出,你每天都要吃饭、喝水、睡觉还有呼吸……”

  那些MM们早已经将质地纤巧柔软的小手‘别致’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我厌恶地收回了视线,抓起背包走了出去。摆明了占MM的便宜嘛……这不会是我讨厌他的一个理由吧?如果是的话,那好象不是讨厌他的理由,而是……我吓了一跳,赶快抛去这些无聊的东东冲进了电梯。

  我每天都坐407路公车回家。由于我在起始站上车,所以我有挑选座位的权力。

  我每天都会挑后车厢靠右的第二排双排座里面的那个位子坐,为什么呢?嘻嘻,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如果坐那个位子,遇到上车的老幼病残孕我会很理所应当的不方便让座;还有一点就是,旁边紧挨着我的地方空着一个座位,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坐上去,很有可能会是单身美女哦!这让我很兴奋。但通常这种兴奋都会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因为过不了多久,那个座位就会坐上去除了单身美女以外所有的任何人,通常最多的是单身老头或者单身老太太。

  这次又是一个单身的老头坐我旁边,我暗自叹了口气,绝望了。我决定下次改坐车厢里最后一排五连座中间三个的任意一个座位,那样我的左右边搞不好都会坐上去单身美女哦,那种被单身美女包围的眩晕与刺激迅速点了我的酥麻穴……笨哦,怎么以前就没有想到呢?

  我旁边的单身老头有些离谱,他居然把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单身老太太叫到了他的身边站着,然后开始频频冲我放电。我开始把头扭到了别处。

  老头开始冲我咳嗽。我开始打盹。

  老头不死心,开始和老太太打太极--“我起来,你坐吧。你身体不好,腿脚不方便……”腿脚不方便你们就不要出来闲晃嘛!我开始装死。

  老太太开始加入战团--“没关系,你腿脚比我还不好,我站到终点应该没问题能挺住的……”我瞄了一眼老头手里的鸡毛毽和老太太手里的秧歌手绢,“你们坐,你们坐,我腿脚好,我可以踢毽子,还能扭秧歌呢!”我开始想扁人。

  老头老太太开始一唱一和,“谢谢你啊年轻人。”“是呀,这年头儿肯让座儿的年轻人不多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开始崩溃。

  我每天都在清河下车,穿越一条极为热闹的小巷,路过一爿极为火爆的五元书店,然后进去搜罗几本我极为喜欢的盗版书,最后极为满意的回到我的出租房。

  买盗版书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便宜--五元一本;坏处是有的盗版书错别字多,而且缺少章节。有的盗版书里经常会出现“李寻观”或者“上官金缸”等字眼儿,前一页里还是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下一页极有可能就会变成“天下第一神愉司空滴星”。很不可思议,在那个星星狂滴的年代里,“陆小风”和“西门吹雷”还能使出那么卓绝的轻功,在地球上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殒石砸地球的厄难。

  胖胖的书店老板看到我来,赶快溜到了门帘里边的卧室。他老婆则摇着头叹息,“你怎么又来了?我求你别在我这里买书了!都知道是盗版书了,每次还要用错别字太多的烂理由来换书……”

  我拿出昨天买的《倚天‘者’龙记》指着那个没有了皮囊的“屠”字笑了笑,“这个《倚天者龙记》的‘者’字我可以忍受,里面的“张元忌”和“周芷苦”我也可以忍受,但是我忍受不了“殷毒毒”和“强翠山”还没开始认识,下一章“张元忌”就已经到了“朋教”的“光明项”学会“乾坤太挪移”了……缺章缺的太离谱了吧?”

  老板娘把瞳孔塞进了眼皮里,“这一版的《倚天屠龙记》都是这样的了,你换别的吧。”

  我耸了耸肩,“只能这样了。”

  老板娘没有检查书的磨损程度,她知道我是一个看书仔细的人,所以直接把书插在了书架上,“有时候我觉得你换书换地这么频,是不是想免费阅读啊?我家老头儿我就不知道,但是我一共就只收了你五元钱,可是你前前后后却跑来换了十多次了。说真的,我真不愿意看见你!” [Page]

  我笑着抽出了一本《解读雍正》,“哦,你到饭馆吃饭,要了一盘木须肉,可是当你拿起筷子去夹肉时,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肉;那你就去夹鸡蛋嘛,可是发现里面也没有鸡蛋;你去夹木耳吧,可是里面也没有木耳;那你只好去夹黄瓜喽,厚!最离谱的是,里面连黄瓜片也只有五六片而已,而且还都是半片的……原来这么一盘木须肉就只剩下了几条金针菇和一些汤汁,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点清炒金针菇呢?”

  老板娘懒地理我,不耐烦地一挥手,“选好就赶快走吧,下次别再来了!”

  凭经验,这本《解读雍正》不会缺少章节,缺少章节的只有那些长篇小说的合订本。我晃了晃手里的书,“我下次还来,但不是来换书,而是买别的。”

  老板娘把瞳孔从眼皮里拉出来以后的脸色好看多了,“你的包又忘拿了,下次再忘在我这儿,我就给你扔掉!”

  我拿回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眨了眨眼睛,“但是下下次就未必了……”

  老板娘以一个漂亮利索的“笑指天南式”亮出了一把扫把,我赶快使出凌空虚渡的绝学蹎儿了。

  我每天回到出租房里都是先打开门,然后把门帘掖在挂在门边墙上篮球的后面,敞开门排放屋内的浊气,最后把小马扎儿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在上面抽烟。

  我每天这时候抽烟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白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盯着对面。

  我门口的对面是另一间出租房,里面有时候会同时住着两个女孩。一个矮小敦胖,一个苗条高挑;一个是鸡蛋堆里的鸡蛋,一个是鸡蛋堆里竖着的促销价格牌;一个到内衣店去买Bra,老板会说‘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卖胶布’,一个老板会喷着鼻血恨不得将整个店都送给她。

  我每天回来的时候,那个鸡蛋堆里的促销价格牌都会穿着很朴素的棉制睡衣在打开和我相对着房门的屋子里忙碌地炒菜做饭。但当我点着烟坐在小马扎儿上以后,什么忙碌我都会看不到,因为那个时候我的眼睛里是空白的,不管她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鸡蛋还是标着跳楼大减价的促销价格牌。一直到不知何时“价格牌”已经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开始盯着我看时,我的脑袋才恢复了正常--“你在偷窥我!”价格牌调皮的纠着小嘴儿伸出手指指着我。

  我不想招惹她,因为我觉得她是一幅美丽到极至的风景。我认为谁也忍受不了在那幅美丽到极至的风景里会看到一个僵尸和西施在调笑,我自己都忍受不了,何况别人乎?于是我把脸扭到了别处。

  “西施”却不肯放过“僵尸”,“现在好象变成我在偷窥你了!你有什么好臭屁的?”

  “僵尸”只好开始打盹。

  “西施”不死心,开始纠缠,“我在和你说话耶!”

  “僵尸”的自卑开始和“僵尸”的勇气打太极,“僵尸”挣扎到开始想扁人。

  “西施”翻了翻白眼,“你在写命运交响曲吗?”

  “僵尸”的勇气输给了“僵尸”的自卑,只好把门关上垂下了门帘,开始崩溃。

  如果“西施”不是那么的美丽该有多好,说句实在的,虽然我总是渴望坐车时身边能坐着一个单身美女,但我现在却开始怀疑假如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那我会不会反而不会激动或者兴奋了?好烦!我该吃饭了。

  又是17:15,我开始出去抽在公司的最后一支烟。

  这次我的烟没有掉在地上,因为金戈没有再说让我感觉自己光着身子的话,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晃着脑袋吐他的烟圈。

  气氛有些尴尬,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走到吸烟区的另一边去抽烟,这时金戈说话了,“尹钩,我给你看手相啊?”

  我平生第一次开始和他说话,“你对粗大僵硬的手掌也感兴趣吗?”好酸的一句话。

金戈笑了,“我觉得我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所以我们应该是好朋友。”

  可能是害怕烟雾会呛到我的眼睛,我紧紧地纠起了我的眉,然后望着他,最后把烟灭掉走出了吸烟区。

  17:25,我开始收拾东西,不自觉地,我又去看了一眼金戈,他的身边依然围着几个
女同事,他现在正抓着其中另一位MM的小手在上面指指点点,“嗯,你的手纹也很别致……”

  我叹了口气,抓起背包走了出去,他又在占MM便宜了。

  路过金戈的办公桌时,他忽然叫住了我,“尹钩,我给你看手相啊?”

  几位MM开始一齐盯着我,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金戈一把抓住了我质地僵硬粗糙的大手,开始在上面指指点点。对于我的手掌,他并没有兴趣在上面指点很长的时间,所以他很干脆地告诉我,“你最近会命泛桃花哦!”

  我的脸没有准备的红了一下,拼命抽回了手掌,“神经病!”

  这可能是这几位MM平生在公司里第一次听见我说话,但是很遗憾,这句话我说地太没有深度了。我赶快逃离了现场。

  电梯门即将关上,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却不知使地什么身法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里钻了进来。

  金戈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做朋友吧!很想和你做朋友。”

  我的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但是装死早已经是我的独门秘技。

  金戈的嘴角扯起了更大的一个弧度,“你的清高在我看来是自卑!”

  我被他打败了,身体垮了下来。

  金戈用肩膀靠了我一下,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Page]

  我斜了他一眼,“我的自卑告诉我说,我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你要给我十个和我做朋友的理由。”

  金戈哈哈大笑,“你有什么好臭屁的?呵呵,好吧,第一个我今天早上已经说过了,我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所以我们应该是好朋友;第二个理由嘛,我和你是同性,同性又没有血缘的两个人最大的亲密程度就是好朋友好兄弟了,我想跟你亲密到底;第三个理由是……喂你够了没有?我老婆都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会娶她耶!”

  我不自觉地盯住了他,“你有老婆的?”

  金戈点了点头,继而脸上漾出一丝幸福,“我老婆怀孕了呢,嘻嘻,我要当爸爸了,哈哈哈哈!”

  我咬着嘴唇一拍他的肩膀,“不要赖皮,还有八个理由呢。”

  金戈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实在太臭屁了!好吧……三,你是第一个不鸟我的人;四,你是第一个由嫉妒到开始接受我的人;五,你丫一付很欠揍的样子;六,你的名子叫的很跩,居然叫尹钩;七,我被你勾引了;八,你不觉得金戈和银钩这两个名子很配吗?九,你很麻烦耶!十,好了好了没有十了,爱咋地咋地!”

  我大笑,“你真的很赖皮呢,你的理由都好白痴哦!”

  金戈也大笑,“但是有一点我没有开玩笑,你最近真的命泛桃花哦!我敢确定!而且你还会转运。如果我算地准的话,你以后要承认我没有占她们的便宜,而是真的在为她们看手相!”

  我装作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我最近命泛桃花,而且还会转运,而且你真的是在为她们看手相而不是占她们的便宜!”

  金戈翻了翻白眼,“都要命泛桃花了,还这么欠扁,你有什么好臭屁的?” 今天我没有坐407,我想无论谁在407路公车总站连续等了一个小时等来的四辆破车都坏掉了,他都会极度忿慨并没有办法的在绝望中想马上打车回家。

  我还好,忿慨归忿慨,但我不会傻到花六十块钱打车回家,所以我宁愿极度忿慨也不愿绝望地打车回家。哼!我到地坛去等328路。本来我还在想今天我的座位旁边会坐上个什么样的单身美女呢,因为这样才能符合命泛桃花的说法嘛,但是现在这个想法流产了。

  地坛是328的起始站,但是坐328我却没有坐407那么好运。坐407我可以随便挑选座位,但是坐328我却挤不上去。恨恨地看着弃我而去的328,我的目光就象两个锥子,恨不得扎爆它的轮胎。

  一辆407慢悠悠地开进了地坛。你姥姥的,不坐你你反而来了!老子就是不坐你!

  407缓缓地启动了,我的两个锥子从前车门划到了后车门,又从后车门划过后车厢第二排的双排座……啊!“我的座位”旁边居然坐着一个单身美女,虽然照“西施”差了点,但也是那么的风采照人。霎时间,我的两个锥子没有扎爆407的轮胎,却扎地我的心哗哗淌血--我的桃花运啊!呜呜呜……

  下车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20:30了,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踢了踢麻到不行的双腿,我决定--下次就算在安定门等两个小时,等来八辆的破车,我也要一无反顾地把站点儿站穿,非等来第九辆不可!

  “叮咚--”

  我想不出除了我那现在看起来土到掉渣儿的手机以外还会有谁的手机会发出这么白痴的门铃般短信铃声。我的手机很少收到短信,所以我现在很兴奋,甚至觉得那个烂的和门铃一样的短信铃声简直就是来自天籁嘛……这谁呀这么白痴--“今天怎么想起来要见面?好吧,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儿上,你就在聚鑫源商厦旁边的凉亭等我吧。我半个小时以后到。”

  连短信都能发错人,不是白痴是什么?聚鑫源商厦……鬼知道聚鑫源商厦在哪儿!

  我每个星期四都会在巷口商厦的地下超市买两瓶2.5升的雪碧,但是很郁卒的是,今晚2.5升的雪碧卖完了,我只好买了同样容量的七喜。

  不知道是不是在公车上站太久的缘故,我忽然好累,于是拎着两瓶死沉的七喜走到商厦旁边的一个凉亭去休息。

  凉亭旁边有一个卖烧烤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大叔,他正将烤好的两串鸡头拿去给客人。两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客人正在小桌子上大放狗屁,看到了鸡头忽然不放狗屁改放驴屁了--“你拿鸡头给我干什么?我要的是鸡胗!”

  “你明明要的是鸡头嘛,我都已经烤好了!”

  “你是聋子还是傻子?我再说一遍,我要两串鸡胗!”

  “哦,两串鸡胗,我知道了,那鸡头怎么办?”

  “鸡头关我屁事?”

  大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拿了两串鸡头走回了烤炉旁边,轻叹一声将它们放在了一边,然后拿出两串鸡胗烤了起来。

  说实在的,我一直对鸡头没有什么好感,觉地那东西好恐怖,但是我又小心听到了大叔的叹息,虽然明知道他每天都会赚不少,可我还是咬了咬牙走过去说道:“这两串鸡头给我吧!”

  大叔看了我一眼,“好啊。”

  我点了点头,拿出五块钱递给他,同时努力不让眼睛去瞄那两串可怕的东东。

  大叔看着我的样子笑了,把鸡头装进袋子里递了给我,“我烤的鸡头很好吃的。”

  我咧着嘴又点了点头,用两根手指掐住袋子的边缘,然后跑回了凉亭。

  本来不想去再理它,可是它竟然散发着致命的香气……对,我要去逢迎而不是逃避……闭着眼睛我咬了它一口--嗯!味道很不错哦!精彩! [Page]

  两串鸡头一共六个,转眼间我已经消灭了一半--嗯!味道真的不错哦!

  大叔拎着一瓶啤酒走到了我跟前,“两串鸡头四块钱,这瓶啤酒我算你一块钱。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我舔着手指笑了,“不错不错,真的很好吃!没有看起来那么恶心。呵呵,啤酒放在这儿吧,谢啦!”

  大叔回头一笑,“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我拿起啤酒向他示意,眨了一下眼睛。

  嗯!吃鸡头,喝啤酒,人生一大享受!我又抿了口啤酒,向远处望去,继续没出息地感慨--“生活是多么的美妙啊!”当眼睛瞄到刚才我出来的那个超市时,我忽然发现原来那座商厦的名子居然就叫做聚鑫源商厦……我赶快看了一眼我坐着的凉亭,一时间我的心思开始古怪了起来,我想到了那条匿名短信,怎么会这么巧?管它呢,谁认识我?我又认识谁?吃鸡头,喝啤酒,人生一大享受!

  “银钩!”

  我不自觉地咬着鸡头抬起了我的头--那是个长相很清纯的女孩子,不是太漂亮,胸很大,腰很细,小腹很平,腿很长……正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我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去看时间——21:00整。太神奇了吧?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可是她却站在我面前叫出了我的名子。

  女孩笑嘻嘻地伸出了雪白的小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银钩?”

  原来她叫的是银钩,我低下头继续吃我的鸡头。

  女孩笑道:“哇!这么臭屁!怎么都不理人的?”

  我终于忍不住回嘴,“是你理错人了,我叫尹钩!”

  女孩好笑地一捂嘴,“有什么差别?”

  我真的很喜欢这一型的女孩,“差别就是我的发音很标准,而你的听力却很有问题!”

  女孩白了我一眼,然后开始数落我,“咦--你吃鸡头很没品哎!”

  天啊!那可爱的飞眼儿让我恨不得有种想要死了的感觉,但是很明显她要找的人不是我,我开始有点讨厌或者是嫉妒那个约她的男人了,“你真的认错人了!”

  女孩晃了晃小舌头,一付‘你在骗白痴啊’的表情,然后拿出了手机。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手机铃声的音量这么大,我尴尬地继续吃我的鸡头。

  女孩得意地把手机晃了晃,冲我耀武扬威,“你别告诉我这个电话也是错的!”

  她的样子实在是太爱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装死这一招在她面前根本就不灵嘛,“电话没错,是你打错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女孩丢了记卫生眼给我,“切!你是不是叫银钩啊?”

  我再次纠正,“我叫尹钩!”

  女孩冷哼一声,“有什么差别?”

  又绕回来了,我开始崩溃。最后我下定了决心抬头问道:“好吧好吧,小姑娘,你有米有男朋友挖?”

  女孩忍不住被我搞怪的发音逗地一笑,“米有挖!我不是在QQ上告诉过你妈--”

  哦!原来她告诉过我妈,哈哈,好可爱的女孩。闹了半天是网友见面,那个叫银钩的男人还真是白痴,留电话都能留错,居然留到我这儿来了,那可就怨不得我下死手了,嗨嗨嗨嗨……

  女孩摸了摸我的额头,“你笑地很白痴哎!”

  “会吗?”呵呵,反正有人白痴,但不是我,“你蛮准时的吗,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哦!”

  女孩得意地摆了个造型,和芙蓉姐姐的那个经典造型一样,但是对旁观者产生的后作力却是大相径庭,“我还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呢!”

  太欣赏她的POSS了,我不禁赞叹,“跨菜,好好漂亮哦!”

  女孩收起了傲人的造型,“跨菜是什么意思?”

  早知道刚才我就点她的穴了,“跨菜就是哇噻的升级版,用在这里有要跌倒的意思!”

  女孩又是一捂嘴,笑了起来。

  我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子?”去它姥姥的,白痴的那个人是我啊!

  女孩似羞还怨地白了我一眼,“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叫梅黛儿吗!”

  凭直觉,这不可能是她的真名,看来我有机会弯过刚才那个白痴的问题了,“我是说你的真名!”

  梅黛儿依然在发笑,“我的真名就是梅黛儿啊!我告诉过你的。”

  想不到我的直觉在她面前也失灵了,那我的法宝就只有想扁人了,“你干嘛不叫香奈儿啊?”

  梅黛儿撅起了小嘴儿,“我QQ上的名子就叫香奈儿啊!嗯,已经九点多了哎,你有鸡头吃,人家却什么也没有吃过呢!”

  被扁的居然是我,平生第一次,我泛起了想当把冤大头的念头,她看起来太自然了。当所有招数都失灵的时候,我就只能任卿宰割了。果然,她穿花蝴蝶一般地带我去了这一片儿最贵的饭馆,原来我的直觉刚才只是去了洗水间。看来这一片儿她蛮熟儿的,我开始说服自己--嗯!吃惯了小馆子,偶尔吃顿贵的也许会让我找到努力赚钱的动力也说不定,那就吃顿贵的!

  这一顿饭我吃地格外认真仔细,因为第一盘儿菜是红烧我的心,第二盘儿菜是清蒸我的肺,第三盘儿菜是爆炒我的肝,第四盘儿菜是酱熘我的肾,另外还有一搪瓷盆儿我的血。还好没点干炸我的胃,所以我还能拼命把我的心肝肺肾血再都吃回来。平生第一次我这么认真仔细地自己吃自己,所以我干脆把自己的舌头也一起吃掉。让我没想到的是,梅黛儿的舌头仿佛也被她自己吃掉了,想不到她吃地比我还认真,还仔细,这孩子,不知道饿了几天了。 [Page]

  梅黛儿心满意足地喝掉了最后一碗我的血,舌头又找回来了,“我们走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招来了服务生,梅黛儿则很自然地去了洗水间。

  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开始站在门口冲我招手了,我拎着两瓶七喜跟了上去。由于我的心肝肺肾血有一大部分被她给吃掉了,所以我的身体里没有了重量,被晚风一吹,我有点儿要倒的意思。梅黛儿这时挽住了我的胳膊,”很晚了哎,明天我早点约你?”

我的直觉越来越好用了,“明天我们去哪儿吃?”

  梅黛儿脱口而出,“蟹老宋香锅挺不错的。”

  我开始打太极,“哦?那你明天不是要荷包大出血了吗?我的胃口绝不会比你小。”

  梅黛儿愣了一下,笑地有些不“自然”了,但她马上恢复了正常,“谁说的?明天比比看!我先走了……”

  她太自然了,居然连再见和拜拜都没有对我说--嗯!这个桃花运,精彩!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西施”的屋子还亮着灯。我打开门,将门帘掖在挂在门边墙上的篮球的后面,然后将门敞开排放屋内的浊气,最后把小马扎儿放在靠近门的位置坐在上面开始抽烟。今天抽烟的时候,我的脑子是混乱的,想要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什么也听不见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我盯着对面的出租房,发现原来她们的房间比我的房间要大,难怪有时能住两个人。

  “西施”忽然打开房门,将手里火筷子上插着的一块烧完的蜂窝煤丢到了垃圾桶里,这才蹲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开始看着我,“呃……”

  我张了张嘴,“我没有偷窥你!”

  “西施”仿佛吓了一跳,继而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原来你会说话的!呵呵,我知道你没有偷窥我的习惯,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从不象别的男人一样偷窥我呢?”

  我又想装死了,但是“西施”很显然想把我弄活。她拉着我的胳膊硬是把我又按回了小马扎儿上,“你今天居然和我说话了耶!”

  我真的开始命泛桃花了吗?

  “西施”伸出了指头指着我,“哦--我明白了,你一直都在吊我胃口,你一直都在勾引我!哼!你很有心计哦!”

  有那么一瞬间,我愣住了。

  “西施”掐着小蛮腰笑了,“你这人一点都不好玩。”

  “西施”为什么要那么美?美到让“僵尸”自卑!僵尸是不会自作多情胡思乱想的。

  我把头扭到了别处,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

  “西施”没有再说话,只是吃力地拎起了装的满满的垃圾桶。

  我不知为什么突然站起来接过了垃圾桶,脸上居然还微微地开始发热,“我……我来吧。”

  “西施”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已经很少有男人会主动帮我干活喽 ……”

  我的身子一僵,慢慢地回过了头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银铃又开始做响了,“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我只默默地将垃圾桶拎起来走向了垃圾场。

  将垃圾倒掉以后,我又叹了一口长气……我今天怎么这么愿意叹气呢?转过身时,我蓦地惊觉不知何时“西施”已站在了我的身后,我和她的距离近到铁板触到了弹簧。我吓了一跳,手一颤,垃圾桶掉在了地上,我赶快借故去捡垃圾桶。

  “西施”也开始被我传染似的又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每次看见我都象看见了鬼一样?”

  我心虚地不敢看她,“只有鬼才半夜三更不睡觉,无声无息地站在别人背后吓人一跳。”

  “西施”噗哧笑了出来,“好点了,你开始说话不结巴了。我叫施小怜。”

  我慌乱地点了点头,“哦……我……我……我……”

  施小怜表情垮垮地翻了翻白眼,“你这人不禁夸的。‘我我我’,你连自己的名子都忘记了吗?你叫尹钩!”

  我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你……你……”

  施小怜开始想扁人了,“妈呀,好不容易不说‘我我我’了,却又改成说‘你你你’了,你想说我是怎么知道你叫尹钩的是不是?我听房东这么叫你的。”

  我点了点头,“哦。”

  施小怜不自觉笑了出来,“你应该没有上过什么文化课吧?你脑子里装的词汇就少的很呢,基本上用省略号比较多!”

  我挠了挠头,“呃……”

  施小怜崩溃了,“气死我了,你这个死人头!”

  这一夜我平生第一次失眠了,令我失眠的并不只是她的“弹簧”。 金戈很三八地冲过来指着我叫道:“哇!你怎么这么憔悴?昨晚干什么好事了?”

  我脸一红,开始装死。

  金戈不怀好意思地笑道:“看不出你这人还是闷骚型的……哦!香奈儿,我赐给你了一个精壮的男人……”

  我迅速地活了过来,“原来是你!你手相看地好准哦!桃花运……我今天不打的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金戈赶快闭上了嘴巴,然后转身而逃,一边逃还一边碎嘴地喃喃道:“上班了上班了,也不知道卫生间里有没有人?哎!最近卫生间好象很抢手哦,都排不上号儿的……”

  我冲过去扣住了他意欲逃匿的肩膀,“昨夜我很不爽!被你的香奈儿宰去了一百五,这笔帐我要算在你头上!”

  金戈尴尬地笑了笑,“原来她真是个混吃混喝的小骗子?嘿嘿,我看人看地还蛮准的吗……好嘛好嘛……” [Page]

  看着他溜掉的背影,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小子和香奈儿一样,打马虎眼的手法都蛮高杆的,鬼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吃地回来。

  昨天晚上我的生活习惯全都乱了套了,结果是--很有趣!所以我决定--以后我要将乱套进行到底!

  今天的407好象一下子全都修好了,我乐地第一个冲进了车。

  瞄了一眼“我的座位”,我坐到了前车厢的第二个单座,我要将乱套进行到底……乱套归乱套,可是我再也不要傻到去挤328了。

  407缓缓驶进地坛车站,我看着窗外挤地乱七八糟的328,恨恨地暗道:挤吧挤吧,挤死你们呀!我用目光扎爆轮胎,让你们全都坐不了车,我扎我扎我扎扎扎!

  407缓缓驶出地坛车站,我看着依然挤地乱七八糟的328,心中一阵快意。

  一个衣着朴素的单身老太太站在了我的旁边,我看了她一眼,将座位让给了她,“您坐,阿姨。”

  老太太有些拘束,“那怎么好意思呢?”

  我敞亮儿地一挥手,“坐!”

  老太太很开心,“谢谢你啊小伙子!”

  我的心一阵快意,心中暗唱--将乱套进行到底,这个世界如此美丽,乱到底,将乱套进行到底……”

  身旁有一串银铃在叮当做响,“谢谢!”

  这个声音好熟啊!我扭过了头去,一个身材高挑端庄的要命,美丽的要了血命的女孩子正半笑不笑地睇着我……她长地好面熟啊!

  女孩再也受不了我的白痴,“看什么看?不认识我了?你个死人头!”

  哦……她是施小怜!

  天啊!她穿上职业套装简直美到不可思议……我马上开始结巴,“哦……你……你……”

  施小怜拍了一下额头,无奈地开始装死。

  我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看惯了你穿睡衣,冷不丁儿看到你穿别的衣服不习惯……”

  刹那间,周围数十把锥子向我扎来,我赶快捂住了嘴,我没有打破刚才的尴尬,却又制造了另一个尴尬。

  施小怜极度震惊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我猜她现在一定想真的死掉吧!

  坐了我座位的老太太忽然回过了头来,“咦?小怜,你们认识啊?快给妈介绍介绍。”

  原来她是“西施”的妈?我开始极度惶恐,“阿……阿姨您好,我是小怜的朋友……我们住在一起的……”

  数十把锥子又嗖嗖袭来,施小怜彻底崩溃了。

  我看着就欲昏厥的老太太拼命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住在她的对门儿,我和她只是邻居……啊--”

  施小怜的高跟儿鞋要了我的血命地踩在了我的脚上。

  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我的房门,“您看,我住这儿,小怜住对门儿,我们真的只是住在一起的邻居。”

  老太太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跟着女儿进对门儿了。

  我不敢再把小马扎儿端到门口了,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庆幸劫后余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帘一挑,施小怜板着面孔走了进来,“我家没盐了,把你的咸盐拿给我。”

  我乖乖地从碗柜里拿出了盐袋,“可是……这是我的……你能不能……语气不要那么嚣张?”

  施小怜一把抢过了盐袋,“我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吗?什么你的我的,拿来!”

  我不敢再看她,“其他的调料缺不缺?”

  施小怜看了看我碗柜里的调料筐,然后把它扯出来抱在了怀里,“缺!”

  我干嘛要多嘴?

  我看了看手机,快20:30了,我想那个香奈儿一定不会请我去蟹老宋吃香锅的,出去买个炒饼吃吧。

  我走到门口刚要锁门,施小怜忽然拿着锅铲探出了头,“你要干嘛去?”

  我又开始结巴,“我……我出去……买个炒饼。”

  施小怜白了我一眼,“吃什么炒饼?菜马上就炒好了,我妈让你过来吃。”

  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啊?”

  施小怜一挥锅铲,“啊什么啊?进来啊!”

  我不敢再犹豫,局促地走了进去。

  老太太正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虽然我知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这句话,但是我想不适合用在这儿。

  老太太笑道:“来呀,过来呀。”

  我点了点头,“阿……阿姨好。”

  老太太也点了点头,“嗯。你叫尹……尹……”

  我赶快再一点头,“您叫我小钩就可以了。”

  老太太愣了愣,“我叫你小狗?这合适吗?不好吧?”

  施小怜“噗哧”笑了出来。

  我赶快赔笑,“您还是叫我小尹吧。”

  老太太一指饭桌旁边的小凳子,“坐啊小尹。”

  我赶快坐好,“是是是是。”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哦,那比我们小怜大一岁。”

  “是是是是。”

  “我看你这孩子还不错,知道尊敬老人。”

  “是是是是。”

  “话虽然不多,但看起来还蛮老实的。”

  “是是是是。”

  “长相嘛……也还过地去。”

  “是是是是。”

  “你在哪儿工作啊?”

  “是是是是……”

  施小怜抽空儿踹了我一脚,我赶快省神儿,“哦,我家是延边的。”

  “啊?”

  施小怜又踹了我一脚,“他是工程师。”

  “工程师?哟,那可了不起,你是盖大楼的?”

  我挠了挠头,“呃……我是软件工程师。” [Page]

  “软件工程师?那是盖什么楼的?”

  施小怜把话茬儿接了过去,“妈,这些我以后再告诉你,快吃饭吧,菜都炒好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拿碗盛饭?”

  “哦。”我连忙拔掉电饭锅的电源,将饭盛好,规规矩矩地把第一碗饭放到老太太跟前,再把第二碗饭规规矩矩地放到施小怜跟前,这才把第三碗饭放在了我的跟前规规矩矩地拿起了筷子。

  席间老太太的眼睛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看,看地我心里特没底。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赶快夹菜给老太太,“阿姨,吃豆腐,豆腐是最有营养最健康的食品,好多老人家都吃豆腐的,越吃身体越好,越吃身体越健康,我最喜欢吃豆腐了。”

  “阿姨,吃青菜,青菜是最有营养最健康的食品,好多老人家都吃青菜的,越吃身体越好,越吃身体越健康,我最喜欢吃青菜了。”

  “阿姨,吃鸡蛋,鸡蛋是最有营养最健康的食品……”

  老太太笑地合不拢嘴,“够了够了,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呵呵呵呵。”

  施小怜笑着白了我一眼,夹了一块排骨给我,“快吃吧你,从没见过你这么多话。”

  我不停地点头,“是是是是。”

老太太只吃了一碗饭便嚷着太累躺在床上睡了。

  我也放下了碗,“呃……我……”

  施小怜瞪着我,“你什么你,吃饭!把饭都吃光它。”

  我低下头又拿起了碗筷,“哦。”

  施小怜也吃完了,帮老太太盖上了毯子,这才看着狼吞虎咽地我说道:“慢点儿吃,噎死你呀!”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嘿嘿,你炒的菜还挺好吃的。”

  施小怜噗哧一笑,“快吃吧你。”

  看着“西施”刷碗的时候,我有些痴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会做饭炒菜又要烧炉倒灰,还不做作拿跷,真是少见的很……她为啥要长地那么漂亮呢?真是的。

  施小怜忽然说道:“明天你休息哦?”

  我回过了神儿,“是啊!”

  施小怜道:“那明天我们陪妈去颐和园。”

  我们陪妈?她只是顺嘴说出来没有别的意思吧?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仿佛有股电流通过,但瞬息之间我已恢复了平静,“你……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施小怜放下盘子转过了身,“你……你话里有话儿啊?”

  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我溜到了门口,“我……我要去睡了。”

  “僵尸”怎么能配得上“西施”呢!我将《射雕英雄传》扔在地上,把脑袋塞进了枕头里。

  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我睡地很轻。

  因为我睡地很轻,所以我听到了有人大清早在敲我的门。

  想不到事到如今,装死这一招儿对我自己都失灵了。

  我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

  施小怜好象哭过,因为她的眼睛有些微红。她头侧向大门口,“我再问一次,你去不去?”

  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我……我还有事……”

  施小怜的眼泪滚了下来,“好!你不去是吧?不去拉倒!”

  我咬着嘴唇,眼眶热了起来。

  “小狗啊……小尹……”老太太走了出来。

  我赶快用手揉了揉眼睛,“阿……阿姨早……”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房门锁好站在了我的门前,没有看我,眼睛只瞄着大门外,“实在太不给面子了你……唉!那么大的一个袋子,里面又有水果又有水又有这个又有那个的,你说小怜她能拎地动吗?我一个老太太也拎不动呀……现在的年轻人呀,越来越……”

  我将门锁好,飞快地追了出去。

  我去接施小怜手中的袋子,她用力,我坚持;她更用力,我继续坚持……我终于把袋子接过来了,她却丢下袋子走了。

  老太太赶上来推了我一下,“小狗,你在等我吗?”

  我不由笑了出来,“是是是是。”

  老太太一戳我的脑袋,“你这个傻小子!”

  昆明湖畔,柳线莺梭织就燕京六月锦。

  但我现在丝毫感觉不到那微风的轻柔,因为施小怜的银牙似乎都已咬碎,板着脸冷冷地道:“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这边比较暖和。”

  施小怜的一笑绝对可以倾掉整个颐和园,甚至多的多,“过来!”

  我刚鼓起勇气站到她的身边,周围的游人便开始指指点点,我不自觉地又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施小怜大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吗?”

  我抽了抽嘴角,“僵尸是不配爱西施的,僵尸配不上西施。”

  “西施”诧异地颦起了眉,“哦--我终于知道了!你很介意你的长相?长相好看的人不见得就是好人。”

  “僵尸”本来很感动,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哦,我知道了,长相好看的人不见得就是好人!”

  “呃……”“西施”冲过来,一双粉拳要了我的血命地砸在了“僵尸”的身上,“你个死人头怎么这么讨厌!我这么严肃的表白你一点都不感动,居然还笑地出来……”

  “僵尸”任由“西施”敲打着胸膛,“就算你不在意,可是别人呢?你难道都不会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

  “西施”哼道:“西施不在意,西施的老娘也不在意,那就谁都多余了!谁管他们……僵尸爱上西施也许是场悲剧,可是当西施爱上僵尸那你还有什么好躲的?还有……你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我没觉得你长地象僵尸……虽然你脸色是惨白的、虎牙是尖锐的、平时看起来是阴乎呲拉的……” [Page]

  “僵尸”本来越听越感动,可是……“喂,可以了啊!再说下去我吸你的血哦!”

  西施娇笑连连,“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怎么样?”

  是啊!当西施爱上僵尸,那我还有什么好躲的?

  她的大声说话吸引了好多的游客对我们行注目礼,“西施”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轻快地伸出双臂勾住“僵尸”的脖子,吻住了“僵尸”……

  人群里没有掌声,只有锥子不断地嗖嗖飞过来!可是这一刻,我终于相信我的桃花运是真的来了!

  我抽空儿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长椅上的老太太,她迅速地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盹。

  “小怜,我其实真的好喜欢你!”

  “我早就知道你是闷骚型的,看名子就知道。你一直在勾引我!”

  “呃……呵呵呵呵……”

  当西施爱上僵尸,你有什么好躲的?


  • 上一个情感阵营:

  • 下一个情感阵营:
  • 最新热点 最新推荐 相关情感阵营
  • 实录 和异国情人浪漫销魂故事

  • 向往浪漫的爱情让我着了魔(1…

  • 我本无心要处处惹桃花(图)

  • 缠绵情事始于一场预谋的引诱

  • 情事:网恋多销魂就有多伤人…

  • 口述:给中年危机的丈夫来点…

  • v ICP06007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