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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人:秦怀 男 二十七岁 工厂主管 采访方式:电话采访 采访时间:四月十八日 采写:晚报记者 谭莹
电话里,秦怀的声音显得很焦灼很无助。他沙哑着喉咙向我讲述了自己结婚七年来的生活,谈到了今天“妻离子散”的局面。关于这场充斥了太多谩骂与辛酸的婚姻,他不想再评说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尽快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尽快结束这找不到方向的等待。
年轻的我们 天真的爱情 秦怀的婚姻是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只是相爱的时候,他们太过年轻,年轻得还无法把握自己的心。 我很小时就认识了金铃,因为我的小姑是她的舅妈。虽然我和她不住在一个地方,但凭着这层亲戚关系,我们常常可以见面。 转眼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时,情窦初开的我们对彼此产生了好感。我和金铃那段朦胧的感情没有瞒过大人的眼睛,一心想着“亲上加亲”的小姑更是不遗余力地撮合我们。得到了她的首肯与支持,我们干脆向家人坦白,正儿八经地谈起了恋爱。 对于这段感情,我的父母却似乎不那么赞同。他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金铃的父母脾气十分粗暴,担心我不能适应这样的家庭环境,而且金铃本人也比较娇气,不懂得孝敬老人。父母的这番话,我将信将疑,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也许是那时太过年轻,我单纯地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开心,以后就一定能过得很好。 不知不觉,我们在一起近一年了。金铃的家人认为女儿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我会遭人闲话,催促我们赶紧结婚,并提出要求让我做上门女婿。闻听此言,我的父母十分反对,毕竟他们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两边老人的态度让我左右为难,于是,我私下和金铃商量:“我不去你家做上门女婿,我们结婚后两边轮着住,行吗?”“当然不行,我家只我和妹妹,当初就说好了让你上门的。”金铃的强硬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还没有结婚,两家就闹了这么大的矛盾。 那段日子,我心里十分烦躁,金铃每天在我耳边劝说:“你过去后,我们过自己的日子,爸妈是不会干涉的。而且我们那里毕竟离镇上近,将来你也好发展自己的事业啊!”她的话不无道理,我终于决定答应她家人的要求。 1999年初,岳父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帮我们办到了结婚证,那时我刚满20,而金铃才19岁。
冷漠的家庭让我寒心 走进金铃的家庭,秦怀终于发现生活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美好。妻子的蛮横、岳父岳母的粗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让整个家庭显得异常冷漠。 结婚后,我正式成为金铃家的一份子,每天和他们同吃同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本来,我一心想着把金铃的父母当作自己的亲生爹娘看待,可后来发现这个想法似乎太过天真。也许是初到这个家庭吧,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陌生,尤其是岳父岳母动辄开口骂人的行为让我很不习惯,家人之间的冷漠也让我十分不适应。对于我这个中途插进的“外来人员”,金铃的家人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 这样的日子让我尴尬万分,只期望能在妻子身上找到温暖。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金铃变了,她不再像原来那样对我甜甜地微笑,不再撒娇似的冲我耍脾气,取而代之的是难听的咒骂、无休止的唠叨。妻子的变化让我觉得很心寒,劝说了无数次,结果却招来他们一家人的白眼。 不但如此,当初我父母的话似乎也在逐渐应验:金铃不懂得孝敬老人。结婚后,我多次想带着老婆一起回老家看望双亲,可她说什么也不肯,一会推说自己身体不适,一会又说在我家住不习惯,不得已,我每次都只能独自回去。当年迈的父母问起儿媳时,我觉得心中一片凄苦。 一年后,女儿出生了,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却并没有带给我多少安慰。那时,我和金铃已经分出来单过,两个人既要忙地里的活,又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因为劳累,夫妻间的摩擦越来越多。那是一段压抑的日子,在那个家里我感受不到一点亲情、一点温暖。于是,每天夜里盼着天亮,盼着出去干活,盼着不用回家。 隐隐地,我有些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了。尤其是听到金铃冲她的亲爷爷叫“死老头”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曾经爱着的女孩。
我的错误把距离逐渐拉远 为了女儿,秦怀不得不继续着这样的生活,压抑、痛苦渐渐将这个曾经阳光般的男子吞噬。在一次醉酒后,他无意间放纵了自己…… 就这样磕磕碰碰过了三年,金铃的妹妹也成家了,和她姐姐一样,招了一个上门女婿。不同的是,一年以后她生了一个儿子,这着实让岳父岳母得意了好一阵子。他们大张旗鼓地摆满月酒,欢天喜地地抱着孙子到处炫耀。从此,对我更加冷淡了。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被冷落的日子,我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依然每天做自己的事情,精心照顾自己的女儿。可金铃却很在意家人的态度,她把所有的过错归结在我身上,认为是我没本事,既不会挣钱又不懂得如何取悦于人。听到她在一边不停歇的数落,我惟有抱着女儿躲得远远的。这样的唠叨、谩骂多了,我的心渐渐变得麻木。 转眼女儿5岁了,我和金铃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家里冰冷的气氛让我厌烦不已,我学会了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Page] 那天,我刚从外面干活回来,不知什么原因,金铃冲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一顿骂。气愤不已的我仰头将一瓶白酒全部喝完,然后摇摇晃晃地去找自己最好的兄弟倾诉。 可当我趔趄着走到别人家里的时候,才发现兄弟不在家,屋里只有他的爱人和他的父母。兄弟的妻子温言相劝,并忙着给我端来了一杯热水。许是太久没有体会这种关爱了,看着眼前这个忙前忙后的温柔女子,我竟产生了一种错觉,幻觉中,以为她应是自己的女人。酒精让我的大脑一片混沌,糊里糊涂中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当我们相拥走进卧室时,我的行动已经不受大脑的支配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金铃的突然出现让我彻底清醒,我绝望地站在那里任她打骂。她的哭喊引来了村民的围观,他们的指指点点让我觉得无地自容,那一刻,我几乎想到了死。 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家里早已坐满了问讯赶来的亲戚,其中也有我的父母。每个人都厉声指责我的不是,金铃的家人说到激动处更是对我拳脚相加。这一切,我都默默地忍受着,因为知道自己是真的做错了。年幼的女儿缩在岳母怀里怯怯地看着身边的一切,眼里满是恐惧。 金铃要我和我的父母当着众人的面认错,我们照做了,可心里有个缺口却再也无法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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