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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恋人要我做她的情人
 1

  与何蕊初见是在99年的秋天,公司门口的一家韩国店里,一个中午,实验室几个同事相邀着去吃烤肉。何蕊坐在角落的一张松木桌前,一个小小的火锅,冒着热汽。她并不举筷,两只手相握着放在桌面,似乎正在等人。

  她长得可真漂亮,眼睛不大,但特别的娇媚。长圆脸,皮肤很白,嘴角天生的向上弯,长长的头发在后面辫成一根辫子,黑色的毛衣上套着一件灰鼠色的背心,看上去很有气质。

  一直到我们吃完饭,她等的人还没有来。对这个姑娘,我们几个男同事都有点恋恋不舍,可又没有勇气上去搭讪。没想到刚出门,她匆匆忙忙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一张口,就说的是地道的东北话:“对不起,请问你们是那家试剂公司的员工吗?”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我们公司的大楼,我们几个人连忙一同点头。“请问你们公司有一位叫罗伯特•斯米的人吗?”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来。

  从名片上看,此人的确是我们公司的。但我们这个公司很大,里面员工很多,光外国人就有七八十,而且好几个地方都有派驻,谁也不能肯定全都认识。巧的是,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一个老外正好经常和那个罗伯特的部门打交道,他拿到跟前一看,便肯定地摇起了头:“这个人已经离开我们公司了。”

  “啊!”何蕊叫了一声。那声音,分明是极度的失望和恐慌,她把名片收了回去,脸上是一片茫然,连声谢谢也没有讲,就转身朝小店的那张桌子重新走去了。

  我们中午休息的时间很是有限的,现在必须得赶回公司了。说老实话,要是有时间,我可能真的会留下来帮帮她,这么个女孩子,一脸无助的样子,谁看了不想管呢?

  一个下午,我脑子里都在想着她,好几次忍不住想打电话到那家韩国店里问问情况,但又觉得自己太突兀。心里揣测着她和这个罗伯特是什么关系。看她的体态气质,好象是学艺术的,那么一个学艺术的东北女孩,又是怎么和这个老外认识的呢?

  一直到晚上下班,我的心里都悬着那个姑娘。出了公司的门,鬼使神差地,我竟朝那家韩国店走去。一进门,侍者上来接了大衣,我朝中午的那个角落看去,天哪,她竟然还坐在那里!

  眼前的火锅已经没有了。两只手握着的是一杯免费的茶水。她的背有点疲塌地垂了下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悄悄地朝她指了指,问侍者她一个下午是不是都坐在这里。

  “怕是没钱付帐呢。”侍者长着典型的韩国人的方脸,表情特别的幸灾乐祸。

  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这样等闲视之了。一个姑娘,就在你的面前,明显地落到了窘迫的境地,也许只是希望能替她付一顿饭前,怎么真的能坐视不管呢?

  何况她还是我喜欢的那类女孩子呢?

  我走到了她的桌子前面,问了一句:“我可以坐下吗?”

  她抬起头,看见我,马上认出了我。她有点激动地站了起来:“是你啊,先生,你……是在问我吗?”

  2

  那天何蕊并不是真的没钱付帐了,她只是付了饭钱就可能会露宿街头。她来上海之前在大连的一家歌舞团做舞蹈演员,厌倦了无休无止地跳群众甲、群众乙,一晃两年过去了,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一心想嫁人,却又遇不到合适的。去年她和罗伯特在一次朋友聚会时认识了,罗伯特告诉她他是我们这家公司派驻大连的,两个人交往的很顺利,上个月,罗伯特突然离开了大连,她的工作也正好丢了,她想他一定回了上海,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就直接跑到了这里。她找了他很久,才找到,罗伯特哼唧半天,终于答应在这家韩国馆子见她。

  “听他的口气,他并不想再见我,”何蕊的眼睛里含着泪花:“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想他大不了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反正我来投靠他,不赖着和他结婚,帮帮我总可以吧。谁知道这个骗子……连面都不照。”

  她哭了,当着我这个陌生人就哭了起来。我能看得出来,她过得的确不好,一个爱漂亮也确实很漂亮的女孩子,哭起来全然不顾了风度,只有一种可能,的确是很伤心了。

  “你和那个罗伯特……交往很深吗?”我小心地问道,心想也许可能帮她找到他。

  “他说要娶我的。”何蕊还在流眼泪,摇着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也许……他只是有别的事情,或是忘记了。”我说。

“我已经给他打了一下午的电话了。有两次他的手机接通了,可一听是我,他立刻就挂了。后来再打,他把手机就关了。”

  如此看来,何蕊真的是被罗伯特骗了。

  我站起身,叫侍者过来,把何蕊的饭钱给付了。然后对她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中午走的时候很匆忙,一直不太放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接受我的帮助?我可以帮你买张回大连的机票,送你回去。”

  她低着头,半天没有吭声,等我们出了店门,她才说:“我想留在上海,这里工作的机会也多。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等我挣到了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她一说借钱,我的脑子里顿时就冒出了“骗子”这样的概念。我是不是有点自投罗网啊?

  她立刻就看出了我的犹豫,咬了咬嘴唇,轻声说了句:“谢谢!”扭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想喊住她,又怕真的招来麻烦。嘴张了又张,还是闭住了。[Page]

  那天晚上,一直到半夜了,我的心里还在为何蕊的这件事而七上八下。我觉得自己非常小人,一个那么漂亮的姑娘,要是碰到坏人可怎么办?

  不就是借点钱吗?一两千块钱,又不是什么大数字。我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就算是骗子,良心上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么难受啊。

  我决定,第二天再去找找她。

  依我的经验,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城市,刚开始在哪里落过脚,很有可能就经常会流连在那里。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我又来到了那家韩国馆子,何蕊并不在那里。吃过饭,我开始沿着街面的小铺面走,想看看她会不会有可能在附近找到了打工的地方。

  没有,每个小店我都进去了。还是没有见到她。

  看来,何蕊很可能就像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散落到某个角落里去了。

  一晃过了三个多月,一天晚上,我到一家杂货店去买东西,一进门,竟然就看见了何蕊,她穿着一身工作服,头发挽起了发髻,正在给一对夫妻砍鱼。

  这真是令我吃惊,我没想到,她真的没有离开上海,而且,我找她时也曾来过这家杂货店,我们竟然错过了。

  看来,我们的缘分并没有了断。

  3

  我是90年去美国读博士的,学的是生化,出国容易,但找工作却非常的难。找不到工作,就只能一站一站地做博士后,算是给教授做廉价劳动力。光博士后我就做了6年,试剂公司的这份工作也是这年3月才找到的,没多久,就被派驻到上海来了,按正常情况,我可以在五年后再回到美国。

  在美国那么多年,因为没有工作,我自己都不敢考虑成家的事情。谈过一两个女朋友,但一谈到婚嫁,却都感到未来的渺茫。转眼也就三十多岁了,也拿到了绿卡,成家的念头才真正的放到了日程上。

  何蕊让我看到了希望。

  那天晚上,小店打烊后,我把她叫到了外面。她跟在我的后面,不说一句话。我问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她只是点头,我告诉她,我第二天来找过她。她说她知道,她看见我了,但躲开了。

  “为什么要躲开呢?”我问她。

  她突然哭了起来,抽泣着说:“我问你借钱的时候,真的觉得好屈辱。”

  一句话让我强烈地负疚起来,看来都是我不好,伤害了她。我问她现在住在哪里,她含混地说就在店里,神情非常的不安。因为砍鱼的技巧不熟练,手经常划破,指头上到处都是胶布。听上去收入也不高,我也不好多问,只告诉她以后我会常来看她,就走了。

  从那以后,我真的有事没事就会去她那里。店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又矮又胖,看见我来找何蕊很不高兴。一天,当着我的面便冲何蕊声嘶力竭起来,骂得又快又狠,何蕊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冲上去一把把何蕊脖子上挂的围裙扯了下来,冲地上一扔,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老板见状,从柜台里冲了出来。站到我的面前,说:“你要带走这个女人可以,得让她把这个月的房租交掉。三千五百元,拿来。”

  我火了,说:“她不是一直住在店里吗,给你看店,还要交钱,哪里有这个道理。”

  这个老头立刻胡搅蛮缠起来,说就算是小店也是个住的地方,谁都知道上海的房租很贵,何蕊又要省钱,不住店里她住到哪里去。我和这个老头争吵的时候,何蕊只是一个劲地拉我,让我不要再吵。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要拨警察的电话,我说天下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看了店还要交房费。那个老头见我来真的了,也就软了下来,嘴里骂了几句,就放我们走了。

  出了门,何蕊才告诉我,她虽然住在店里,但住的条件并不差,有单独的房子也有洗手间。和外面租房是一样的,不交房租是因为老板总想揩她的油,这两天老板娘去日本进货
去了,老板正想骚扰她,碰到这档子事情,肯定很恼火。

  “那现在,我去哪里呢?”她抬起头,撅起了嘴,问我,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把我当作依靠的人了。

  我心里一热,拉开车门,让她进去,坐好了,我才说:“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她的声音小极了。

  我发动了车,向我的公寓一路开去。

  何蕊和我 同居的第二个星期,我就付钱给她在一所外语学校报了名,我是打算供她读书,只要有了文凭,再找工作就不会太难了,而且,过几年跟我一起回美国的话也不会感到生活的不方便。

  我并不希望找一个完全的家庭主妇做妻子,当然,按我现在的年薪,把她养起来是完全可以的。但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这么年轻,就把自己一辈子锁在家里,那怎么行呢。

  再一个,我想得也很实际,妻子能溶入美国社会,对今后孩子的教育、我们这个家的长久也都是一个保障。

  何蕊一听我说可以供她读书,高兴地一下子就跳到了我的身上,“老公,你真好!”

  趁她在我的怀里撒着娇,我连忙凑到她的耳边向她求婚,没想到,她顿时跳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们现在和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可别忘了,我还要读书的。只要一结婚,碰到点困难,我说不定就会懒惰下来的,反正有你靠着,你说是不是?”

  我一想也对。再说如果要供她去读书,一年十几万的学费,负担也不轻,连点钱都存不下来。结婚?还是再等一等吧。[Page]

  4

  2000年三月,何蕊注册上了学。学的是工商管理的硕士,因为学校是和美国的一个学校合办的,有两年的时间还得到旧金山去读。学费贵得惊人,即使连我这个收入不错的白领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我们离开了公司给提供的高档住宅,而是搬到了一套比较一般的住所。何蕊去美国后,花销更大,我又舍不得让她出去打工,衣服化妆品总是大包小包在上海买好,给她寄过去。可就是这样,2000年圣诞公司放假我回到美国后,发现她几乎没有用我从国内寄去的东西,嫌那些太土。

  整整三年的时间,何蕊总算学完了,拿到了文凭。苦尽甘来,我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再看看我们这个家,甚至还不如我一个人的时候,存折上几乎没有钱了。

  8月份,何蕊很顺利地在上海一家外国人开的大型连锁店总部找到了一份工作,她立刻就做上了白领,心情非常的高兴,那天晚上我们特意去了淮海路一家有名的西餐馆吃饭,何蕊花了一万多块买了一件非常贴身的红旗袍穿在身上,我们走进去时,整个餐馆人的眼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兴奋异常,一直到坐好,我夸她漂亮时,她才说:“我多少年已经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你不知道,我在北京上学和在大连跳舞的时候,那才叫风光呢。”

  我笑她的虚荣,她长长地出口气,说:“我本来就漂亮嘛,又不是什么过错。”

  那个晚上,借着酒兴,我又说起了结婚的事。她这回答应倒很痛快,说等再过一两个月,经济上稍微宽余一点就办了。

  她很快就上班了,也很快就显出了一个学艺术的人在一个良好的环境里适应的能力。她的灵活和交际上的自如使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脱颖而出了。十月刚过,她就进入了公司管理的重要部门。

  她开始有出差的机会和出席大型酒会的机会了。第一次从这样的场合回到家里,她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傻了一样,好久才感慨地说:“我们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你不知道那些人的派头……天哪,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现在想起来,她整个人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变的,我再很难见到刚认识她时的样子了。她变的越来越爱穿着、打扮,很贵的化妆品买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要是出去吃饭,她一定要去够档次的。

  她自己买了部车,非要买 新车,结果又贷了款。 如此一来,虽然我们现在的收入多得多了,但她的钱几乎还是月月都空,我的钱,除了生活,还要攒回美国后买房的首批款。因为对结婚这事,何蕊又有了新的看法,她说:“连幢房子都没有挣下,怎么结婚。”

  得,看来我还得等不知道多少年。旧金山的房价在全美是出了名的贵,普通的公寓房她又看不上,一定要买带花园的。在美国时她参加过一个有钱人的家庭野餐,对美国的豪宅
又有了新的认识。我们散步的时候,她指着在上海也算很不错的高尚居民区的花园住宅说:“这里再漂亮的房子和那房子比起来,也就是个狗窝。”

  5

  2004年9月,何蕊到美国东部去出差了,说好十天就回来的,可都快一个月了,我还没见她的影子。打她的手机,说是欠费给关了。我有点着急,直接打到了她的办公室。

  接电话的正是她,听见我的声音,她好象有点吃惊。我问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支支吾吾地说刚到上海。我看看表,刚到下午上班的时间,难道她是半夜从那边起飞的不成。

  下午下了班,她回来了,神色很不自然。我和何蕊交往这么多年,她的性格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她不会说谎,一撒谎就露馅。现在看她那个样子,我也不好多问,事情明摆着,如果她不想告诉你昨天晚上她在哪里,问出来肯定也只会伤感情。

  那个晚上,她倒是很主动地就贴到了我的身上。见她负疚的样子,我在心里已经原谅了她,我想,等事情过段时间,再慢慢问她。

  生活在平静中依然过着,转眼到了圣诞节,放大假,整整有两个星期。全家人在一起团聚,尽享天伦之乐,今年为了省钱,我不想再去美国了,我跟何蕊说,我们两找个地方去休息几天。

  我想,应该好好和何蕊谈谈我们结婚的事情了。总这样悬着,算是怎么回事啊?

  结果是,放假的头一天下午,她打来电话,告诉我说公司要组织一些人到夏威夷去玩一个星期,她中午就要乘班机离开上海了。

  真是鬼才相信她的话,看来她撒谎也不考虑合不合情理了。这又不是中国的公司,会有公费让你旅游。就算是旅游,美国的公司一般也会安排家属参加的,这是惯例。

  那天晚上,她果真没有回来。

  第二天,圣诞前夜,附近的公寓楼像是空了一样,本来和朋友说好与何蕊一起去参加聚会的,现在我这个样子怎么去,那不是明摆着让人笑话吗。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朋友们终于等不住打来了电话,我还以为是何蕊,忙拿起来,结果一听我在,他们吃惊地连声问我为什么还不过去。“菜都上齐了,全都在等你啊。”

  我没话可说了,只好开车过去。一进门,看到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心好象才暖和过来了。奇怪的是,并没有几个人问起何蕊,问起的,我还没来及回答,他们很自觉地就不再说话了。没有人问,我也就懒得解释。

  全是在外企工作的中国人,借着放假,乘机交流。新老朋友,认识不认识的,都有。要说世界本身也小,转着转着,就遇见了一个何蕊公司里的人。[Page]

  我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他们公司是不是有出去旅游这一说,他先吃惊,转而换了同情:“怎么,你还不知道?何蕊是和我们老总渡蜜月去了啊。他们昨天登记的结婚,公司里香槟都开了。”

  天哪,那一刻,我真是天旋地转,这怎么可能,这就是说,在他们登记的前一天,何蕊还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我肯定是失态了,昏乱之中,我都不记得我干了什么,等我清醒过来,一群人正围着我,我的脚下,是乱七八糟的碎酒瓶。

  一两个朋友在我的耳边在劝我:“别当回事,这种女人。”

  整个圣诞节,我就在那种昏乱的状态中度过的,我思前想后,怎么都想不通何蕊的心思。她的那个老总我见过,几近七十,头发全白了。如果说她是为了他的钱,我还是想不通。因为按我们现在的收入状况,回到美国也可以达到中产阶级了。这是多少中国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她怎么还不满足呢。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她肯定就是因为有机会看到了美国的豪华生活而动了要拥有它们的念头,我简直无法想象,她就是那个三年前我在韩国店里遇见的女孩子。生活怎么会让人改变得这么快呢?

  令我更没有想的是,圣诞过后,何蕊竟然又来找我了。一场婚礼,她的装束已经完全变了。从头到脚,是我说不上名字的豪华衣饰。她坐在我们曾一起睡过好多年的旧床垫上,扶着我的肩膀,慢声细语地告诉我,她并不想离开我,要我做她的 婚外情人。

  “你应该理解我,我们都是曾在这个社会挣扎过的人,知道钱的重要。和他结婚前,我也曾想过,就和你过一辈子平凡的生活好了,可是,迈克他对我表示出了兴趣,我不甘心,如果我稍微努把力,就可以过上完全脱离世俗的生活。你想过没有,我们两个中国人,即使再努力,也还是进不了美国主流社会,现在我有了钱,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你等着我,再过三五年,等我们都去了美国,我们就会有很好的日子过的。”

  得,这就是我所爱的女人,当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后,竟是她,亲手打碎了我婚姻的梦想。我已经三十六岁了,转眼就该到不惑之年了,可我却觉得,自己却是越走越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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