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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人:肖蕾、女、23岁 采访方式:信件、电话 记者:李平
从肖蕾的信中看得出她的心绪非常纷乱,在长达10页纸的信件中,有许多涂改过的地方,而且字迹潦草。那些渗透纸背的浓浓墨迹已经无法抹去,就像她的回忆。只看得见她留在纸上悲伤,看不见她滴落在笔尖的眼泪。
当上司的眼里满含深情 “我愿意让你不再孤单,你要相信世上有真情”,我对方明说。就在那个秋天的夜晚,我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我知道,对于他,我不只是同情,我已经爱上了他。 事情从前年夏天开始,我几经周折终于换了一份我喜欢的工作,并很快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和同事们的关系处理得不错,大家比较关照我这个刚来的新人,方明也不例外,他是我们单位的负责人,是我的顶头上司。 工作中常常听同事们闲聊关于方明的事,说他对工作很负责,负责的程度甚至让人觉得苛刻。关于他的生活传闻也不少,前妻红杏出墙而和他离婚,迅速远嫁,把女儿留给他。同事们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同情的语气。听见这些,我的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情。 工作中,方明也常常鼓励我。他很年轻,才30多岁,但他毕竟是领导,我们之间总是有距离感的。我也没有想到后来会和他成为好朋友,甚至有任何情感纠葛。真正了解他的生活状态是在他的屋里,因为要送材料到他家里。我才看到这个被称为“工作狂”的上司居然生活得一塌糊涂。房子里东西乱七八糟,几乎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说让我见笑了。我和他闲聊了几句,问他在哪里吃饭,“天天吃盒饭,没有女人就是这个样子”,他无奈地说。我的心里突然觉得很同情他,我说,我来帮你收拾吧。花了几个小时,终于把他的家收拾得整整齐齐。他很感激的样子,“要是你经常来帮我收拾房间就好了。”我走出门的时候听见他这样说。 渐渐地,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互相倾诉工作、感情上的事情,而在后来的时间里,我和方明之间的感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在工作的时候,他常常用忧郁而深情的眼睛看着我,有时候我也会深情望着他。有一次我们终于情不自禁地接吻,我突然害怕了,不断自责,好几天没和他说话,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正慢慢陷入他的感情世界。 后来我们说好只做知心的朋友,彼此在一起非常开心,周末他的女儿芳芳要回来,他仍然要留我在他家里,我们在一起做饭吃。有天晚上他送我回宿舍,他说自己已经30多岁了,感情空白让他很寂寞很孤独,他拥抱了我,并激情地亲吻我,我说不能这样。他松开手,一下变得忧伤起来,“我对感情充满渴望,对婚姻充满恐惧,我不敢再结婚,原谅我的无礼,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归宿。”我的心里一下觉得好痛,那天晚上,我们最终跨越了“朋友”的界限,我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幸福的潮水淹没了两个渴望爱的人。
他的前妻“颠覆”了我们的幸福 当他和前妻出门的时候,我把冰凉的水果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我想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成全他们了……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都觉得很开心,常常聊天到深夜,他再也没有过吃盒饭的日子了,我总是把他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女儿放学回来后,我就做她喜欢吃的饭菜,给她梳头、洗澡、洗衣服、教她做作业;闲暇时我还和她一起唱歌、下棋、滑雪、爬山、打樱桃,并不是我故意讨她开心,而是我真心喜欢上了这个比我小12岁的女儿,看得出她也很喜欢我,依恋我。 就在我们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他的前妻赵云想回来和他复婚,但是他没有答应。有一次我们正在家里休息,赵云又回来了,她给芳芳带了好多零食,还给方明买了皮鞋。我忍气吞声给他们做完饭,吃饭后,赵云要和芳芳一起去看奶奶,问方明去不去,我正想问她是以什么身份和方明一起去,我却听见方明说去。就是这个字,让我全明白了。虽然我和他在一起半年了,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是他给我说的却是从来都没有和她联系,被骗的羞辱让我瞬间失去了理智。 在他们出门的时候,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死”字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割自己的手腕,方明赶快过来夺走了我手里的刀,递给他旁边的赵云。他拥住哭喊的我:“你理智一点,你这样做,就破坏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你死了,别人会说是我害你的,我怎么面对人?那我只有辞去工作去乞讨了”。“我宁愿自己以死来结束我的幸福,结束我的痛苦,也不会想去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我大声叫喊。 我的头脑是混乱的,不知道是因为怕破坏在他心中的印象,还是不愿他受牵连,总之,我安静下来,伏在他怀里任泪水不断地流出来。幸好刀并不锋利,所以伤口并不深。方明让我一定要在家里等他买药回来给我包扎,看他认真的样子,虽然手腕上流着血,我却感觉自己是幸福的。我们一直聊到天黑,他把我送回家,说去处理一下他们的事情就回来。我煎熬着一分一秒,直到深夜十一点他还没有来。我朝他的屋子走去,敲了几下无人答应,连卧室窗户里的灯也突然熄灭了。[Page] 我感觉自己要疯了,沿着单位门前的河边往前走,再次想到了断一切。母亲的眼睛,朋友的笑容在我眼前来回,一种我痛不欲生的感觉让我窒息。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站在我身后的方明,他一把抱住了我:“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我在到处找你。”我推开他,径自上楼,他尾随我来。他说:“我说过了今晚会来陪你就一定会来。”我的心一下就软下来,在我的屋里和他缠绵起来……正要睡着的时候,响起敲门声,敲门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来了,”方明不耐烦地说。他起身穿好衣服去开门,开门前他沉默了约一分钟,我就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就是赵云和方明渐远的脚步声。我再也睡不着,淹没在泪海里,直到天亮。 我到方明的家门前去敲他的门和他告别,他开门后,我瞥了一眼门逢,赵云睡在他的床上,我平静地说“我走了”。他说:“你要去哪里?”“不知道”。我转身走开,眼泪像开了闸门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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