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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精选:相思百合花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百合花。 你会莞尔一笑,不就是茹志娟的作品里面描述的那种百合花嘛,少见多怪。这里我要说的是,那朵百合花我是在一个朋友家里见到的。 对于草本植物,与食肉动物一样,我是个植物盲,没有什么心得与研究。虽然,我对自然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 让我慢慢回忆一下,如果我的记忆没有欺骗我的话,那是四月份,春天刚刚来到北方。
春天刚刚来到北方的时候,我像漫游一样步入了那个阔大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大玻璃窗,面对街心公园,一年四季的美景变换,尽收眼底。整个房间里面,飘浮着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刚刚刈过的好闻的青草的味道,炒熟后被剖开的松树籽的味道,还有一种温馨的婴儿奶香的味道。 对了,还有泛黄纸张的墨香。一溜四个并排的天坛书柜里面的书籍,等待被检阅般,参差排列着,一副懒散调皮的样子。
窗是半开着的,云雀在枝桠之上的蓝天上漫无目的的飞翔。客厅靠近窗的地方,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茶几。茶几上面,除了笔筒和烟灰缸以外,就是一本厚厚的时尚杂志了,半开半合着,还留有刚刚遗留下来的体温,被纤指漫不经心划过的浅浅痕迹。 此外,就是那盆百合花了。
那是整个房间里面唯一的一盆花,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当我落座在沙发上的时候,一杯清茶还没来得及啜饮半口,奇迹发生了。眼前茶几上的那盆花,先是一点点吐出了小小的蓓蕾,然后,花蕾逐渐舒展开来,瞬间光彩夺目,鲜花怒放,芬芳四溢。最后梦幻般定格在半开半落的状态,氤氲、迷离。 那是一盆怎样的百合花啊。
屋子里瞬间弥漫着的,就是那花的香息了。 一种高贵、典雅、略带点颓废的馥郁气息,它迅速弥漫着,取代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婴儿的奶香。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百合花。
那一年我三岁半。 此后,就像房前的那片挺拔的白杨树林,在雨露阳光滋润下,展示着生命的奇迹,一年一个年轮,茁壮成长,我也在百合花的气息中一天天长大。衣服在一点点变小,个头在逐渐长高,少年拿云轻狂的心事在慢慢形成。 仿佛命中注定,我无法回避,百合花经常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每每夜半醒来,我就一个人懒散地赖在床上,眼望着屋顶,回忆起刚刚做过的梦,梦中的百合花。然后,我仿佛清晰的看见,黑色的夜中,那朵正在绽放着的,梦幻般的洁白的百合花。她袅娜、含蓄,内敛,文雅,略有点羞涩的样子。这样想着的时候,空气中就飘过淡淡的,不易被察觉的,几乎被忽略的百合花特有的香袭。 我知道,那是为我而盛开的百合花,在整个春天里。她的整个花期,都是为我一个人设计的。
屋子里百合花的气息就这样弥漫着。跨越了一年中的每一个季节,它有着永远也开不败的花期吧。 在许多年以后,一直沁入到心脾的至深. |